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专访 - 19 Jul 2013 edy 11190
《好报》国际书画展侧记之五
生命里的香蕉树访印尼速画艺术家恩德拉孔
给苏德茂老师画肖像。给客人画肖像。给林振钦老师画肖像。恩德拉孔与黄书法老师合影。
2013年7月12日-14日,在棉兰绿公主路的万豪大酒店正在举办《好报》国际书画展,参观者络绎不绝,与书画名家济济一堂,共同欣赏300多幅作品, 来自棉兰的书画爱好者,听书画讲座,看绘画表演,评青睐的作品,并相互挥毫泼墨,互赠墨宝,表达友情,整个宴会大厅温馨异常。
就在舞台前方,讲座正在进行,下方座无虚席,大家目不转睛地聆听,正在这时,一群人围在舞台下方的一角,不时地发出掌声,我也走上前去,要看个究竟。原来,大家正在观看一位年轻人的表演。

就见年轻人身着白色素妆,前打"好报" 标记,看来是《好报》国际书画展请来的专业人才,人群围拢,年轻人坐在画板前,正在聚精会神地给人画像。非常奇怪的是,无论是谁,只要在年轻人画板前坐下算起,两分钟左右,这个人的相貌形态就活脱脱地浮现在画纸上了,马上赢得了大家的一片掌声与喝彩,与观众席上的喝彩声此起彼伏,遥相呼应,给整个展览现场增添了许多色彩紧接着,画板前又坐下一个绅士风度的人物。

在掌声与喝彩声中,年轻人脸上只是面带笑意,对周围人并没有多大反应也许他已经习惯于喝彩声,以及大家拍照"咔嚓" "咔嚓" 响动的快门声;也许此时年轻人正在专注于画稿,一眼下去,整个人脸轮廓就出来了,就见年轻人,一会儿拿起画笔,蘸了墨汁画轮廓,一会儿用铅笔勾勒人的眼眸,一会儿用纸巾蘸墨汁涂画衣着皱纹,如果说他与中国水墨画用墨非常相似的话,那铅笔勾勒脸庞,画笔勾勒轮廓,纸巾浓墨勾勒神态,也该算是工笔和写意结合了。但有时候就看不大明白了,当快到两分钟开始修整肖像的时候,他双手并用,左手食指蘸了淡淡的水墨,胡乱地点缀,右手夹起纸巾飞动起来,好像画板前坐着的不是活生生的人,画面也不是画笔操作的纸版,而是电脑设定好了程序,三下五除二,挥舞几下,人物轮廓就清晰可见了,掌声中,人物神态栩栩如生了。

我感觉这种速写的功力太深厚了,一般的画家,不用说起稿、定稿、修改稿,单就人物脸部的画像特征也需要一个半到两个小时才能完成。而年轻人如此神速,太不可想象了。于是,趁着闭幕式前大家吃晚餐的时间,我采访了这位画家。

因为语言不通,我邀请黄书法老师做翻译,在友好温馨的气氛中开始了。原来,此人就是棉兰速画艺术家恩德拉孔(Endra Kong),在棉兰林蒂画廊工作。今年32岁,没有家室,专心于绘画创作。我非常欣赏他的眼力,瞄人一眼,轮廓就烙在脑瓜子里了,这种白描功力并非所有的画家都能做到,何况一挥而就,神速之极。这种功力是怎样练就的。

恩德拉孔请我和黄老师坐下,便讲起了自己练习绘画的过程。平常说,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。恩德拉孔3岁就开始画画,真正成形是在5岁。刚开始,他没有专业画笔和画稿,就用笔在香蕉皮上作画,画最多的是香蕉树,清新翠绿的叶子绽放如花,画了之后,舍不得吃,但终究是不能保存的。后来,什么都画,画日里河,孩子们在水里洗澡,画房屋,画穆斯林教堂等等。每次画画,总能得到周围人的认可,渐渐地,同学知道了,老师称赞了,还有邻居乡亲们也知道了,闲暇时候就让自己给他们画,画马路,画汽车,画飞禽走兽,孩子们非常新奇,面带惊奇地目光和蔼的笑容给自己送水果、糕点等好吃的东西。这些糕点并不怎样贵重,但里面包含了浓厚的情谊,于是,自己决定以每次画的画来回报他们,心里面暖烘烘的。

我很想得知,人物画是从何时开始的?恩德拉孔说,1996年的一天,一个偶然的机会,我看了一个文艺表演,看到一群明星,青春靓丽,又活泼动人,他们一边唱歌一边跳舞,那形象很触动我的内心,也许自己的年龄正处于创作的巅峰阶段,我就开始画明星,不是照着画像,而是看着视频里的舞蹈动作,这样难度非常高,我要瞬间把握人物的动态,每次描摹后,都能展现出一种动态的美,心里非常兴奋,于是,人物画就是从那个阶段奠定基础的。

后来,朋友们都鼓励我走出去写生,除了明星画,基本上什么都画,马路上汽车,摩托车,火车站,商城门口等等,自己沉浸在画画的喜悦里。这样一直画了十七八年。渐渐地,自己心情高兴的时候,也写写诗歌,写写文章,于是能画画,又能写诗,又能写文章的人不多。于是,名声鹊起,不只是棉兰,在泗水、在峇厘岛、在椰城等地,大家都知道棉兰有一位著名的画家恩德拉孔。

说起自己的收入,年轻人说,你看,自己基本上没有什么藏稿,大多送朋友,这里面有社会公职人员,也有大中小学生,既有亲朋好友,也有慕名前来作画的人们,其中不乏社会贤达及政府官员,也有爱好绘画和歌舞的艺人自己送给别人画稿,就得到别人随意的馈赠,两条的也有,五条的也有。还有自己被聘请搞设计,可以赚一些钱。

这次,有幸被"好报" 聘请来做画展设计,整个大厅的展览格局都是自己设计的自己比较满意,说着,年轻人的脸上呈现迷人的光彩。

问起今后的打算,年轻人说,我非常想建立自己的博物馆,里面收集自己喜欢的作品,还有自己的画,也像好报举办的画展一样,在博物馆可以展览,也可以办画展,可以交流心得,最重要的是可以把喜欢画画的孩子们请到博物馆里,教他们怎么样画。

这是我儿时心灵里的梦想,我当初一文不名的时候,是香蕉树下的邻居们给我了热情,给我了鼓励,他们羡慕的眼神触动了我,现在,我时常走到香蕉树下孩子们中间,教那些非常想学画画但买不起画笔的孩子们,在渴求的眼光中教他们画画,心里非常欣慰听到这里,我和黄书法老师都非常感动,不觉内心对年轻人刮目相看了。

说起姓名,有人翻译成英德拉孔,我翻译成恩德拉孔,谈起姓,我说中国有位著名的教育家也姓孔,人称孔子,被世人称为圣人。他在文学,易经、学术上都都很有名,创立了儒家学派,后人都很敬仰,世界名人。他弟子三千,七十二贤,也希望恩德拉孔将来桃李满天下,成为一代名师,我在好报给宣传一下,相互做个好朋友。年轻人非常高兴,当即给我画了一幅肖像,希望我去他的画廊做客。

此时,人们吃完晚餐陆续归来,闭幕式要开始,舞台上乐声想起,恩德拉孔说,现在该去画舞台上的人物了,他在画廊等我,到时候提前打电话,可以安排一个翻译。

此时,钢琴声叮咚作响,敲打着每个人的心扉,小提琴如泣如诉,颤动了远方客人的情感,萨克斯吹出了一首动人的中国歌曲《月亮代表我的心》,恩德拉孔便挥毫起来,那画面上也天籁潺潺,月光如水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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