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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学 - 10 Jan 2016 HEN 100041
穆旦
诗坛悲剧人物
诗坛悲剧人物
诗人穆旦1918年4月5日(农历二月二十四日)生于天津。原名查良铮,与著名作家金庸(查良镛)为同族的叔伯兄弟,皆属"良" 字辈,有亲属关系。
祖父查慎行为清末官僚,家中藏书多为他所著。6岁发表习作,11岁考入南开中学并开始诗歌创作,查良铮将"查" 姓上下拆分再取同音,得"慕旦" 或"穆旦" 之名,16岁第一次以"穆旦" 为名发表随笔《梦》
1929年入南开中学读书,从此对文学产生浓厚兴趣,开始写诗。当时日寇侵凌,京津首当其冲,穆旦写下了《哀国难》,"洒着一腔热血" 大声疾呼:
眼看祖先们的血汗化成了轻烟,
铁鸟击碎了故去英雄们的笑脸!
眼看四千年的光辉一旦塌沉,
铁蹄更翻起了敌人的凶焰!"
1935年考入清华大学地质系,半年后改读外文系,抗日战争爆发后,随学校辗转于长沙、昆明等地,并在香港《大公报》副刊和昆明《文聚》上发表大量诗作,成为有名的青年诗人。
穆旦在这里继续探索和写作现代诗歌,并在《清华学刊》上发表。他写雪莱式的浪漫派的诗,有着强烈的抒情气质,又有很强的现实感。
1937年七七事变后,10月随大学南迁长沙国立长沙临时大学,后又徒步远行至昆明西南联合大学。同年在香港《大公报》副刊和昆明《文聚》上连续发表《合唱》、《防空洞里的抒情诗》、《从空虚到充实》、《赞美》、《诗八首》等具有代表性的作品。
1939年开始系统接触西方现代派诗歌、文论,创作发生转变,并走向成熟。
1940年毕业于西南联大外文系,留校担任助教,负责叙永分校新生的接收及教学工作。
1942年2月投笔从戎,24岁的穆旦响应国民政府"青年知识分子入伍" 的号召,以助教的身份报名参加中国入缅远征军,在副总司令杜聿明兼任军长的第5军司令部,以中校翻译官的身份随军进入缅甸抗日战场。同年5月至9月,第五军被迫退入野人山,于遮天蔽日的热带雨林穿山越岭,一路上忍受饑餓,扶病前行,踏着堆堆白骨侥幸逃出野人山,最後抵达印度,差点因"饥饿之后的过饱而死去" 。
1949年,穆旦由曼谷赴美国留学,在芝加哥大学研究生院攻读文学、俄罗斯文学。1949年12月23日,與在芝加哥大學攻讀生物的周與良結婚。1953年從國外回來,當時穆旦的岳父周叔弢是當時天津市的副市長,穆旦回國後擔任南开大学外文系任副教授。1957年,穆旦发表诗歌《九十九家争鸣记》,並進行檢討,1966年,文革开始,穆旦全家被"扫地" 到农场接受劳动改造。1968年,穆旦进"牛棚" ,夫人周与良也成为"美国特务嫌疑" ,被隔离审查。1969年,成为"牛鬼蛇神" 的穆旦,曾跑了几十里路去看同为"牛鬼蛇神" 的妻子周与良
1972年,穆旦回到了南开大学,继续埋头于新的翻译及修改以前的译著。1976年7月,因摔倒而引起的股骨颈骨折,忍痛继续從事普希金诗歌翻译和诗作,在医院治疗时突发心脏病去世。死前,穆旦做《冥想》诗:"而如今突然面对坟墓,我冷眼向过去稍稍四顾,只见它曲折灌溉的悲喜,都消失在一片亘古的荒漠。这才知道我全部的努力不过完成了普通生活。" 史家来新夏说穆旦自美国回归祖国的二十几年,"几乎没有一天舒心日子,主观的向往和客观的反馈,反差太大,不论做什么样的诠释,穆旦终归是一个悲剧人物。"
1979年平反,但为时已晚。
评价
穆旦的诗歌《赞美》、《诗八首》,均有很大影响。对于穆旦诗歌特点,公认的有这样几条:
意象新颖新奇
语言特点新颖
具象与抽象相结合
融入西方诗歌语言特点
作为翻译家亦成就斐然。他翻译的《唐璜》被卞之琳称为"中国译诗走向成年的标志之一" ,《拜伦、雪莱、济慈抒情诗精选集》更是脍炙人口的佳译。
代表诗作
《冬》
1
我爱在淡淡的太阳短命的日子,
临窗把喜爱的工作静静做完;
才到下午四点,便又冷又昏黄,
我将用一杯酒灌溉我的心田。
多么快,人生已到严酷的冬天。
我爱在枯草的山坡,死寂的原野,
独自凭吊已埋葬的火热一年,
看着冰冻的小河还在冰下面流,
不知低语着什么,只是听不见。
呵,生命也跳动在严酷的冬天。
我爱在冬晚围着温暖的炉火,
和两三昔日的好友会心闲谈,
听着北风吹得门窗沙沙地响,
而我们回忆着快乐无忧的往年。
人生的乐趣也在严酷的冬天。
我爱在雪花飘飞的不眠之夜,
把已死去或尚存的亲人珍念,
当茫茫白雪铺下遗忘的世界,
我愿意感情的激流溢于心田,
来温暖人生的这严酷的冬天。

2
寒冷,寒冷,尽量束缚了手脚,
潺潺的小河用冰封住了口舌,
盛夏的蝉鸣和蛙声都沉寂,
大地一笔勾销它笑闹的蓬勃。
谨慎,谨慎,使生命受到挫折,
花呢?绿色呢?血液闭塞住欲望,
经过多日的阴霾和犹疑不决,
才从枯树枝漏下淡淡的阳光。
奇怪!春天是这样深深隐藏,
哪儿都无消息,都怕峥露头角,
年轻的灵魂裹进老年的硬壳,
仿佛我们穿着厚厚的棉袄。

3
你大概已停止了分赠爱情,
把书信写了一半就住手,
望望窗外,天气是如此萧杀,
因为冬天是感情的刽子手。
你把夏季的礼品拿出来,
无论是蜂蜜,是果品,是酒,
然后坐在炉前慢慢品尝,
因为冬天已经使心灵枯瘦。
你那一本小说躺在床上,
在另一个幻象世界周游,
它使你感叹,或使你向往,
因为冬天封住了你的门口。
你疲劳了一天才得休息,
听着树木和草石都在嘶吼,
你虽然睡下,却不能成梦,
因为冬天是好梦的刽子手。
4
在马房隔壁的小土屋里,
风吹着窗纸沙沙响动,
几只泥脚带着雪走进来,
让马吃料,车子歇在风中。
高高低低围着火坐下,
有的添木柴,有的在烘干,
有的用他粗而短的指头
把烟丝倒在纸里卷成烟。
一壶水滚沸,白色的水雾
弥漫在烟气缭绕的小屋,
吃着,哼着小曲,还谈着
枯燥的原野上枯燥的事物。
北风在电线上朝他们呼唤,
原野的道路还一望无际,
几条暖和的身子走出屋,
又迎面扑进寒冷的空气。
1976年12月[6]
《诗八首》

你的眼睛看见这一场火灾,
你看不见我,虽然我为你点燃,
哎,那烧着的不过是成熟的年代,
你底,我底。我们相隔如重山!
从这自然底蜕变程序里,
我却爱了一个暂时的你。
即使我哭泣,变灰,变灰又新生,
姑娘,那只是上帝玩弄他自己。

水流山石间沉淀下你我,
而我们成长,在死底子宫里。
在无数的可能里一个变形的生命
永远不能完成他自己。
我和你谈话,相信你,爱你,
这时候就听见我的主暗笑,
不断地他添来另外的你我
使我们丰富而且危险。


你底年龄里的小小野兽,
它和青草一样地呼吸,
它带来你底颜色,芳香丰满,
它要你疯狂在温暖的黑暗里。
我越过你大理石的智慧底殿堂,
而为它埋藏的生命珍惜;
你我的手底接触是一片草场。
那里有它底固执,我底惊喜。
 

静静地,我们拥抱在
用言语所能照明的世界里,
而那未形成的黑暗是可怕的,
那可能的和不可能的使我们沉迷。
那窒息我们的
是甜蜜的未生即死的言语,
它底幽灵笼罩,使我们游离,
游进混乱的爱底自由和美丽。


夕阳西下,一阵微风吹拂着田野,
是多么久的原因在这里积累。
那移动了景物的移动我底心,
从最古老的开端流向你,安睡。
那形成了树木和屹立的岩石的,
将使我此时的渴望永存,
一切在它底过程中流露的美,
教我爱你的方法,教我变更。


相同和相同溶为疲倦,
在差别间又凝固着陌生;
是一条多么危险的窄路里,
我驱使自己在那上面旅行。
他存在,听我底使唤,
他保护,而把我留在孤独里,
他底痛苦是不断的寻求
你底秩序,求得了又必须背离。


风暴,远路,寂寞的夜晚,
丢失,记忆,永续的时间,
所有科学不能祛除的恐惧
让我在你底怀里得到安憩
呵,在你底不能自主的心上,
你底随有随无的美丽形象,
那里,我看见你孤独的爱情
笔立着,和我底平行着生长!


再没有更近的接近,
所有的偶然在我们间定型;
只有阳光透过缤纷的枝叶
分在两片情愿的心上,相同。
等季候一到就要各自飘落,
而赐生我们的巨树永青,
它对我们不仁的嘲弄
(和哭泣)在合一的老根里化为平静。
(锺逸整理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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