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旅游 - 31 Agt 2017 edy 152425
苏妮安
再 见 伦 敦
再见伦敦
四十年间,伦敦希思罗机场已增建到第五个终点站,地铁‘匹克迪利’线曾经只建到离希思罗机场第一终点站之前好几十公里处。其时,下了地铁还得转乘公车,学生时代带着沉重的行李,搬上搬下十分不便,如今地铁已延长了至少四个站,从第一到第五,每个机场终点站都能以地铁直达,对不愿花费天文数字搭计程车的旅客如我等尤其方便不少。
伦敦时间清晨七点的地铁车厢只有寥寥数位搭客,不怕行李在车厢里无立足之地,人也轻易在行李旁边找到座位,方便盯住行李,不至于在地铁每到一站开门关门之际让人顺手牵羊。

目的地是二十六个站之外的‘英皇十字’,预定的小酒店就在车站旁的小路。
地铁一站站地向东北方向的城里开,每一站都陆陆续续地上来了许多赶上班的搭客,伦敦西南这一带,有好几个站上车来的清一色是南亚人。地铁行驶了约十个站,离市区尚远,放眼往车厢望去,搭客竟只有十分一的白种人,这种现象似乎比从前更加普遍了。

旧时无论地铁或公车,除出地铁行驶发出的隆隆噪音,车厢里鲜有人声,搭客人人一书在手,阅读风气鼎盛。今日所见,人声一样罕有,人们手中的报纸书本却已不知所踪,代之为各式手机!

一个有趣的现象是:年轻人个个都一部智能手机在手,一手握机,另一手则在手机屏幕上下滑动,中老年人则都还停留在似乎永远摔不坏,仍然在用亚洲大部分地区电讯局已经不再提供服务的2G‘侏罗纪’时代出品、黑白屏幕的简单手机。


波洛夫市场(Borough Market )

泰晤士河南岸伦敦桥附近的‘波洛夫市场’(Borough Market ),在微雨中显得有点萧条,也许是前几个月附近刚发生过恐佈袭击的后遗效果。

十年前的深冬初访‘波罗夫市场’,未到中午已游人如鲫,热闹非凡,露天摆摊的尤其多,大至桌子小如饭碗,上头爬满绿色菌斑的乳酪堆得小山般,各式不同等级的橄榄油,五颜六色开得灿烂的鲜花,海鲜水果蔬菜新鲜得令人看了真想一股脑儿搬回家。

靠小路的市场外围是整列的小吃摊,冒着烟的巨大浅铁锅里,米还在水里翻滚着,用番红花染得如和尚袈裟颜色般的西班牙海鲜饭格外诱人。还在碳炉子上滴着油烤得香喷喷带辣的西班牙香肠,西班牙黑猪腌制的火腿整排非常气派地挂在餐馆里,专门用一把锉刀把火腿刨成薄片的师傅需特别训练,一向最爱看师傅刨火腿片,带点肥油的火腿,一片片卷得漂漂亮亮地摆在瓷盘里,配香甜多汁的蜜瓜,好吃得连舌头也差点吞下了!那时完全是一幅歌舞升平气象。

今日那排有点脏乱的小吃摊已不见踪影,餐馆外也不见昔日挂墙上未经处理皮毛的野兔雉鸡,感觉它已失掉旧时乡村露天市场浓浓的复古味,原始兼带点野性的特色已荡然无存。

泰晤士南岸South Bank

意兴阑珊之下,在微雨中慢慢地往泰晤士河边踱去,绕过一家门口挂着几盆子鲜花,姹紫嫣红意图鲜明地宣告着伦敦夏天的到来。墙上近屋顶处写着大大个英文‘锚’字,这是家1615年已经存在的小酒馆。
沿着河边走去,路过当年老莎也有股份当老板的莎士比亚‘环球剧场’,当初建于1599年的圆形木结构剧场建筑,早已在一场演出‘亨利八世’时意外烧毁,重建的剧场也在同一个世纪毁掉,今日‘都铎式’的圆形剧场只有二十年历史,因只是路过无意观赏莎剧演出,故不得剧场其门而入。

续程沿着泰晤士河往西而去,来到往日十分熟悉的‘南岸’South Bank,三个大中小表演厅都是独立建筑,却又紧靠在一起,为不同的表演类型提供适合的场所,最小的Purcell Room 专供独奏用(Purcell是英国人十分引以为傲的巴洛克时代作曲家),中型的‘伊丽莎白女王厅’(Queen Elizabeth Hall )正好容得下室内乐团,‘皇家节日厅’(Royal Festival Hall )自非交响乐团莫属。

也曾经有过十分卓越的独奏音乐家,因为票房供不应求而把最大型的‘皇家节日厅’租下,当年就曾在这儿观赏过波兰钢琴家‘齐默尔曼’的独奏会,曾经是评判最严谨要求极高的国际肖邦钢琴比赛冠军得主的大师,终身对音乐艺术认真努力,诠释音乐追求完美极致,不惜带着自己专属的钢琴满世界演奏,那一晚他把肖邦‘船歌’发挥得淋漓尽致,叫人见识了浪漫派的钢琴音乐可以去到什么高度!他对钢琴音乐的执着赢来乐迷无比的敬重,当晚的‘皇家节日厅’座无虚席,三次安可之后,观众还是不愿离去。

当年老师苦口婆心地劝导,强调听现场表演的重要性。也因为听了老师的话,果然给自己的音乐体验带来崭新的感受,对音质的敏感度与要求也提高了不少,一流的现场演奏能透过每一个音符直达人心五脏六腑,演奏带来的感动与震撼根本不能以言表!这才发现现场与录音之差简直是天与地之别。

当年从伦敦北部住处搭地铁来到泰晤士河北岸最后一站Embankment,下了车在河边步上一道横跨泰晤士河的铁道桥往‘南岸’音乐厅而去,这道叫Hungerford Footbridge的行人桥紧贴火车铁道,窄窄地只够人一来一去过河,面向河的那一面,竖着许多作支撑用呈几何图形的金属杆,严格说来造型实在称不上‘美丽’二字,听完演奏会,又沿着同一道桥往河北岸走去,在来时车站搭车回住处。

那些年走在这道桥上,在夜色苍茫中站定望着桥下的泰晤士河,思潮起伏之际,时而思绪繁杂感触良多,漆黑的河水滚滚地地流向伦敦西南部,心里往往充塞着年轻生命中人生与学习上的各种感受,开心生气伤心失望之余,亦不乏许多值得感恩的事,如今事过境迁,一切喜怒哀乐,都付诸泰晤士河的河水,随着翻滚不尽的波涛,流逝得无影无踪。

而那一道现实中丑陋不已却长留心中的桥,如今也已不复存在,代之是一道新建白色的桥,虽然新颖现代,却非我心中那一道,从河东一路往西走来遍寻不获之下,怀着无限失落,惆怅地离开河边。
雨,却还在下个不停。
(待续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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