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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学 - 08 Feb 2018 HEN 165145
陈克友
《北风之恋》怀念故土之情
九月,秋意阑珊。午刻時分,马航降落廣州白云机场,北风飒飒,寒意冽冽。
人群汹涌,急促跫跫声,如同潮水般泻进了每个通道,把我甩到后方角落里去。人群都聚挤在机场門外等車,由於霪雨仍在继续,等待搭車的人爭先恐后,迫不急待地往前冲。的士一輛接一輛載不完的旅客,好不容易才上了一辆東方红色牌出租車,吩咐司机送到東川路公共寓所。車走到一半却停了下來,司机告訴我前車轮胎爆裂,无奈稍等一下。我回答: "好的" ! 問他要不要下車,他回答說: "不必" ! 。看着雨漸漸稀薄,情面过不去决心下了車,跑到路边凉亭屋檐下,等待司机把轮胎換好。人都有防備的心里,俗說: "欺人之心不可有,防人之心不可无" ,这是通常的道理。虽然下了車可是心里仍然七上八下,忐忑不安、忧心忡忡。心在想: 万一司机把車开走,我的行李在后備厢不就完了吗? "阿弥陀佛" ! 我祈祷着希望这个司机有理性,他是个好人。記得有位朋友告訴我,曾经遭遇过匪徒搶走行李箱的事,也是在廣州半路下車。正当他下了車準備提起行旅箱時,旁边蹿出一个年青人把他的箱子抢走就跑。不料跑到对面馬路時不幸撞到电线杆跌倒在地,由於行李太重,搶匪又受了伤,后來弃掉不拿,才侥幸捡了回來。
車流缓慢交通堵塞,我建议司机停在新华酒店門口。下車后徘徊一段路之后,看到有座路边公安岗位,便走过去問他要找的住宅名字,他瞅了一眼沒有回答。站在旁边的一位中年男子搶着說,並对着我高傲地摇起头來,表示說" 不" 的意思: "没有了! 早就拆掉了,不信你自己去看" ! 他毫无領情地叙說。" 拆掉了怎么朋友还给我这地址干吗" ? 我詫然半信半疑地又往前走去,望到巷子里有一間雜貨店,才想起朋友说过公寓的前面有家雜貨店,的确旁边有座六層楼的老旧寓所。为了确定判断不誤,我便假意去買一瓶矿泉水,並詢問老板娘了解情况。老板娘問我矿泉水要凍的是吗?,我說要泠的。她似乎开玩笑地說: "凍的有冷的沒有" !,我才恍然大悟,每个地方的說法各有不同,这是在异乡。原來我要找的住所就是在这对面。心想: 有的人为啥要说謊?,欺骗究竟帶來何意?,不知道就算了还逞弄一些谎言干吗!,我有点迷惑不解。

早晨,踽踽独行在小北路去吃早餐,踱走在越秀繁华商业区,熱鬧非凡。地摊上擺滿各种日常用品和食品,烏龟、田鸡、棕子、臘腸,还有各种大塊糕点,数不胜数。突然鼻孔嗅到别样的肉腥味,原來路边停着几輛滿掛一團團的红燒腊肉的开蓬車。走進一座路边小摊,坐了许久沒人招待,摊主招手叫我过來,問我要吩咐什么? 我說: 來一碗清粥吧! 学学廣州人早餐吃粥的习慣。然后他要我先付钱,付了錢我又回到原位,等了许久沒送过來。摊主又向我招手,指着他旁边做好的粥,意思是要我过來拿,摊主没請助理,他一人操作,老婆收錢,也不必招徕客人,真是节約兩夫妻。拿了后我回到原坐,一口气把清粥咽下,当我要拔腿離开時,摊主对我指向外边的垃圾桶,意思是說把吃好的泡沫碗自丟去桶里。我才了解每个地方各有不同的风俗,每个吃摊有另类的待遇,这不是高级餐館有人为你服务,这是在路边暫時性的便宜摊小吃呀! 不由自己暗地苦笑。
午餐時候,正好是休息時間,等待吃飯的人群較多,摊内坐无席位,只好買一飯盒加青菜和煎蛋,坐在路边候車室解决完畢。大约三時許匆忙到华侨会館車流站搭車,打算赴福建省南安縣去找伯叔的孩子,我們相称侄兄侄弟。几年通信不曾相見,心里惦記着想找他们,也意味着替老爸回家乡吧。下午三点出发,大客車坐滿了旅客,走不久又停了下來,司机幫手把木板一块块連在每个坐位上,瞬速打开車門,突然从外边涌入十多个人,坐在每个連接的木板上,原來是走私超載勾当,避开出站前被公安检查,真是诡计多端。
車经过不少的收费站,到达省郊接壤诏安市已是深夜十二点。休息一回,我叫了一碗炒果條不放蛋,嘗嘗像不像棉兰的果條哪样好吃。送來的時候却大失所望,油腻腻又硬又粗,不过肚子在打滾只好饥不择食了。

車子在黑漆漆的山路行驶,摇摇晃晃進出无数山間隧道。郊道边可望几間店铺还在營业,工厂的工人还在上下班,真是生活不分昼夜。一路上車内有人打手机互相对罵,秽語髒話如对詞连续劇。想养神都不容易,对面的車窗仍然开着,晚风吹扑脸面,寒意使我蜷身哆嗦入骨,真是他妈的。到达石狮市一部份旅客下了車,然后又开走。到了泉州凌晨四点半,陸陸续续車上的人差点下完,这時候司机回头問我要下哪里? 我忧疑一下然后隨便說: 到终站吧! 其实终站在哪里我何能知道呢?

后來車子停在华侨会館,原來每个城市都有华侨会館。等待一回梳理面孔,然后到对面馬路边麵摊吃早餐,順便問摊主往東湖路怎么走。摊主送來一碗像乳汁的麵,湯料白沫似的里面有海蚌加一粒蛋。吃下后不久肚子感觉在翻滾,一陣一陣子地痛,只好勉強忍耐住罷了。
这時候路边停了一辆苏达哥,我把要找的地址交代車主,他便順着東湖路黯黑的小巷拐來拐去。挨門詢問左鄰右舍,终於停在一間兩層楼的庭院門口。我激动地喊出九叔的名字,开門的是一位年过七旬的老人像我爸一样的面孔。虽然我們不曾見过面,但他的相貌十足像我爸。我說出我爸的名字和从印尼來,並且拿出爸的照片,他接过看后欣喜不已。立刻叫我進屋並端送一杯茶水,然后叫九嬸下楼,九嬸身材胖胖的,我伸手过去握一握,就这样大家互相问寒问暖起來。九叔家的客廳牆壁上掛滿光荣獎状和几張解放軍穿著,原來九叔是軍人参加过朝鲜战爭,每当国庆节政府派人接往天安門观礼,但由於年迈身体不佳,不能遠路就再没有参加了。
我告訴他我來的心願是想去坟前祭祀祖父,九叔听了之后颦笑一下並摇摇手說: "这几天下大雨,过山的石桥被河水淹沒不能过去" 。九叔看了我激动地拭擦泪水,並找來一張祖父的照片给我留下,並在祖父的神位前敬酒点香叫我拜拜,我只得遵照他老人的意見,总算也一样祀了祖吧! 。
隔天早晨我坐客車去南安市找二伯的孩子,由於彼此有通信往來,見了面也就不陌生。他带我逛街遛达和去拜訪前輩父老乡亲,和一个外侄兄,他是六十年代到祖国留学的,現在当任省级农业部主管。然后大家拍几張照作留影,我也送给他从家里帶來的全家照。
在二伯孩子家住宿一晚,第二天我就告别了,再次搭客車返回泉州,車很快不到兩个小時抵达泉州客运站,乘一輛三輪車是个中年妇女驾驶的,三輪車像用來載貨的,上面放兩張铁子椅,幸好走不快不然会被甩掉的。到达九叔家后,再包一辆苏达哥到厦門港口,坐上客船去鼓浪嶼遊玩,司机也陪同來回。到了鼓浪嶼先去診所拜訪某医生,是朋友拜托我的任务。几年前他來这里旅遊時受了伤,是给某位医生治好的,哪時來不及道声感謝,心里有点内疚,所以托我買点東西去拜訪他。司机带我浏览钢琴博物館和日本侵华時留下的山洞。由于時間有限绕一圈島后打算返回,路过一條服装專卖店,突然想買几件衣服送给内人。選了兩條,价格是一佰五,我付她二佰,可是她不找回剩下的錢,逼迫我再選一件付合剩存的錢,我只好憋住性子不和她計较,不过她說的風涼話,傲慢不講理,真是豈有此理。晚上我見到九叔的兩个孩子和他的媳妇以及一个男孫,我們一起到中華酒楼晚餐,当作見面相識会吧。

第三天告别了九叔家,我塞一些钱在他的口袋里,表示孝敬他老人家。这時突然泪水遏抑不住从眼里流了出來,不是喜悦也不是悲伤,而是多么的替爸惋惜。回想起爸十六岁時,跟隨家乡同路人坐货輪來漂浪至番山闯荡,闊别半个世纪,从年青到老沒有机会回到祖国家乡,直到離世也没見过家乡的一个亲人。特别是他的亲爹亲媽,我想在他有生的平素夙願里,是多么渴望亲情能夠重逢,多么企盼会有某一天的到來! 但是。。。。

記述公元一九九七年九月回祖國家乡探亲回憶录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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