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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观园 - 04 Okt 2018 HAS 181123
"波卓" 新生
"波卓" 新生
75岁的顿堆旺秋是易贡"波卓" 第三代传人。
"波卓" 这一古老的歌舞形式,在西藏唱跳千年。

"最早在雅砻河边的昌珠寺跳,后来在拉萨大昭寺跳,现在易贡的波卓最完整、正宗。" 他说。

顿堆旺秋住在波密县易贡乡通加村,位于西藏东南部的原始森林里。通加村宛如一个"世外桃源" ,一条柏油路把它和世界连在一起。

村外易贡湖波光粼粼,一直延伸到冰川脚下。湖畔一座红色的藏式小楼是顿堆旺秋的住所。楼前小院里"张大人花" 姹紫嫣红,花丛里的一小块空地是他和徒弟们的"舞台" 。

从15岁起,顿堆旺秋开始学习波卓。当时,白天干完农活后,他便开始跳舞,"能从晚上一直跳到第二天天亮" 。

近一个甲子里,他的舞步几乎从未停下。3年前,年迈的顿堆旺秋生病后,身体远不如前。

但说起波卓时,坐在沙发上的顿堆旺秋又满脸红光,祖先吟唱的歌曲在他喉中传出,清远悠长。

波卓讲究的是唱跳的结合,过去一般是在过年、嫁娶、乔迁等重要活动时才跳。他说:"现在跳的场合就多了。"

波密全县只有易贡的波卓是最传统、正宗的。而在易贡,跳的人最多的在通加村。
在通加,现在有三、四十人会跳波卓,但这一数字已比11年前顿堆旺秋的儿子索朗旺堆开始学习波卓时多了许多。

非遗学者发现,波卓的歌曲以土地、山水、生活等作为比喻对象,表达对家乡的热爱,对丰收的祝愿以及健康平安的祈祷。

舞步则包括"踏步前进" "甩双手" "抬腿小跳" "顺风旗" "斜托掌" "双山膀" 等多种类型。

波卓之闻名,在于舞步多样,音调独特。对唱跳的掌控,靠经验传承,对歌曲的学习,靠口口相传。其他地方很难模仿,人们也很难学习。

"我学到现在,差不多也只会八、九首。" 28岁的索朗旺堆在农忙之余学习波卓有10多年,也只掌握了父亲能唱、能跳的近50首里的皮毛。

索朗旺堆作为父亲3个徒弟里学习最久的,看着父亲一天天老去,心里既羞愧又着急。

"歌词太难记了。但歌词学不会,就没法跳舞。因为动作要跟着词走,一个词一个动作。" 索朗旺堆说。

波卓的传承遇到的挑战不仅于此。

"学习波卓耗费的时间和精力很多,出去演出挣得却很有限。" 索朗旺堆说,一般一天可以挣到150元,每次演出4-5天,一年也就只有三四场大点的演出。

索朗旺堆说:"许多年轻人更愿意外出打工。他们觉得外面的机会更多,赚的也更多。所以,并没有那么多人愿意学波卓。"

"但波卓是个宝。" 顿堆旺秋说。

让顿堆旺秋欣慰的是,当地官方已经关注到波卓的传承问题。2007年,波卓列入西藏自治区非物质文化遗产。2008年,通加村建起了文化广场,方便更多的人学跳波卓。

保护传承的力度仍在进一步加大。两年前,顿堆旺秋被评为这一项目的非遗传承人。

在同一年,波密县政府决定让非遗进校园。波卓被不少学校列为课间操的项目。

每年,文化和教育部门还定期举办波卓比赛,每次有8个中小学200多名青少年参加,顿堆旺秋也曾作为评委指导点评。

现在,通加村成立了由16个人组成的艺术队,队员全都是年轻人。

顿堆旺秋想买一套录音录像设备,把表演录下来,让徒弟们学,给更多感兴趣的人看。"这样正宗的波卓就可以原汁原味地代代相传。"

如今,顿堆旺秋已有了孙辈。他希望:"把儿子教会后,儿子可以再去教他们。"

年轻的索朗旺堆已经有了计划,让孩子们上完学,掌握更多知识,那时候再学波卓,就会更快更好了。(新华社记者陈舒、白少波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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